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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荒漠里牧女赠我卡旺

添加于 2010-4-25 00:00一起游吧660 次浏览

太阳还没有升起,我就告别睡梦中的登山向导扎西,钻出希夏邦玛峰国际登山营地的帐篷,背着五六十斤重的行囊朝着佩枯错走去。

为什么我会到希峰来?早在2002年8月,我在云南临沧旅行的时候,恰好在车站的电视上看到北大山鹰社的五位勇士在希峰上雪崩遇难的消息,我就永远记住了希峰。昨日本来要从聂拉木县走着去吉隆,刚好遇到扎西他们的越野车,就跟着他们来到了希峰。勇士们的躯体永远留在了希峰之上,他们的青春与雪山同在。

佩枯错就是名字叫作佩枯的湖,它似乎就在一箭之遥,可是我知道,它离我的直线距离至少有三四十公里。我要去的地方是吉隆县城。扎西告诉过我,佩枯错边上通往吉隆的公路边有一家茶馆,太阳下山之前我只要能找到那家茶馆就有吃有住了。

荒漠上稀稀疏疏地长着一种叫不上名字的野草。没有路,也没有人,只有藏羚羊和野兔。她们都睁着美丽的眼睛好奇地看着我。遇到几条雪水汇成的小溪,就脱了鞋袜和裤子涉水而过,雪水冰凉,真的就像针一样刺我的脚。看到了牧民的帐篷和羊圈,门口有一只藏獒不吠也不叫。可是主人不在,只看到远处有几个黑点,分不清是牦牛还是牧民。

下午四五点钟,天色暗了下来,气温骤降,刮起了风,飞沙走石。我心里恐慌起来。好在看见了车子辗出来的辙,可是浅浅的,一条朝西,另一条朝西北。我在原地打转了半个小时,始终无法确定哪一条是通往吉隆的。

斗胆又沿着车辙往前走了两里地,终于看到了两顶冒着炊烟的帐篷。我走近了,门口的藏獒狂吠起来,从帐篷里走出两位中年妇女和两个孩子,一动不动地看着我。我走到她们跟前,拿出尼泊尔饼干给孩子吃。我说藏话说“加通”,两位妇女就从帐篷里拿出暖壶给我倒了一杯酥油茶。喝了几杯酥油茶,我把一位活佛的照片送给她们,她们终于我我请进了烧着牛羊粪的牦牛帐篷。

吃着她们招待我的糌粑,我比比划划告诉她们我要到吉隆去。吉隆是从藏语中翻译来的地名,这下她们听懂了,告诉我吉隆应该往西北方向走。我往天上一指,说尼玛(太阳)就要下山了,请充许我住一个晚上,明早再继续赶路。她们同意了。不久又进来了一位三十来岁的妇女,总是慈善地看着我。

天像一口铅色的锅,风越来越大,似乎要把整张帐篷掀飞。傍晚时候,男主人赶着羊群回来了,一言不发地看着我,女主人向他不停地解释。我跟着他进了帐篷,他拿出生牛肉来请我吃。他责怪我太冒险一个人走路,比比划划说如果天黑了我找不到住的就会冰死在路上。

天快要黑的时候,一位十六七岁的牧羊女也赶着羊群回来了。她的出现,让沉闷的空气一下子活跃了起来。我拍摄她把羊群赶进圈里,她扯下了包着脸的毛巾,露出一张粗糙的脸。

天已经变成了黑色的锅,看不见近在眼前的雪山。女主人烧着羊粪,煮好夹生的米饭后,又烧了一锅水,男主人拔出腰间的小刀把牛肉切成小块丢进锅里。牧女拿出一个竹片做的口琴。他们把这种口琴叫作卡旺,拉动系在竹片上的红绳子,放在张开的口腔里,产生共鸣就发出嗡嗡的声音。牧女合着口琴的节奏唱着简单的歌谣。

牧女把口琴递给我,我不会。她就依偎在我身边教我。我闻到了她身上淡淡的体香。最后,我也会让口琴发出了嗡嗡声音,并学着她们唱“路路路”、“纳纳纳”。“路”是羊,“纳”就是“牛”的意思。牧女把卡旺送给了我。

吃过饭,附近帐篷里一位孤身的小伙子过来和我们一起烤火。那位总是慈善地看着我的妇女,指一指牧女,又指一指我,意思是让她嫁给我。

晚上,我就睡在牧女左边垫子上,睡在男主人的右边,好几层厚厚的牦牛毯子很暖和,可是把我压得喘不过气来。女主人和另外一位妇女、两个孩子睡在火炉的另一头。我隔着火炉拍摄女主人脱光身子钻进被窝时,男主人瞪着眼睛看着我。

天一亮大家就起来了,我拿着相机跟着牧女和女主人到结着厚冰的小河边背水。朝阳染红了周边的雪山。

吃完糌粑。大家相坐无言。我想再留下一天,让他们教和卡旺,想和牧女一起去放羊。男主人却找出各种理由坚决让我走了。他说,如果我他们都要出去放牛羊了,如果我一个人四处走动,藏獒就会咬我。最后我也只能选择离开。男主人送我一块生牛肉作为干粮,我给他50元以资感谢,他又加了一大块生牛肉送我。

我背起行囊,他们把我送出帐篷。再回首,他们还在看着我,牧女躲在帐篷里,只从门口露出她的脸。

荒芜的大地像一张巨大的床。我走到中午时分,终于找到了公路,找到了扎西所说的那家茶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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